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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美文章,莆阳清官郑纪

时间:2019-09-21 17:03来源:考古专栏
郑纪(1438—1513),字廷纲,号东园,仙游县文贤里人。明英宗天顺四年进士,历任浙江提学、国子祭酒、户部尚书等要职,有经邦济世之宏才大略,以其政绩显明、文行昭著闻名于世

郑纪(1438—1513),字廷纲,号东园,仙游县文贤里人。明英宗天顺四年进士,历任浙江提学、国子祭酒、户部尚书等要职,有经邦济世之宏才大略,以其政绩显明、文行昭著闻名于世。

郑纪,史志(1438~1513年),字迁纲,号东园文贤里上郑人人。明天顺四年二甲进士,厉任国子祭酒、输林庶吉士,经廷同考官、淅江按察副史、南京左通政、南京户部侍郎、大司徒等职。一生厉经英宗、宪宗、孝宗等三朝,人称“三朝元老”。

陈音 (1436—1494),字师召,号愧斋,莆阳涵江人。明英宗天顺八年进士,历官翰林编修、南京太常寺少卿,兼翰林院掌院,官至太常寺卿。以文章气节名世。

郑纪为莆阳“南湖三先生”郑露后裔。少时家境贫寒,励志苦学,博通经史。天顺四年擢进士第,选为翰林庶吉士结业后授翰林检讨。

郑为官清正体恤民情。早年任职输林时,目睹宪宗宠信奸臣,朝政腐败,不顾杀身之祸,上奏章,建议宪宗“远奸邪,任忠良,兴礼教”。不被采纳,愤然辞官,归隐故里20余年。卒后赠户部尚书。

遨游翰署 献言四事

明宪宗即位后改元成化,实行新政。郑纪抱着报国之心,上《太平十策疏》,提出“远奸邪、任忠良、恤民命、兴礼教”等十条对策,皆属治国救时之大计。宪宗优旨采纳。

乡居期间,纪兴学耕,植树造林,并倡建鹿鸣、步云、登瀛、朝天、卧龙等5座桥梁。还提倡宗崇尚勤俭,革除里役私弊,减轻人民负担,做了没少好事。明孝宗即位,郑纪受旨复出,任经筵同考官。礼部会试,有位同考官授意郑纪共同偏袒一位国戚子弟,郑纪断然拒绝。后升任浙江按察司副史。任职间,郑纪“提学奖,拨幽滞,杜绝请谒”,还采取“禁浮屠、毁淫祠,役学地”等措施,努力端正世风。还疏劝孝宗“御经筵、近儒臣,论圣学以正心为妥,”得以采纳。纪一生清廉,常教诲儿子“富贵非可求”。在任国子祭酒时,司礼监陈宽想拉拢他,被他挋绝。学馆里膳费千多两,典簿按照旧规将余银送给郑纪,也被挋绝。同事们为此怀恨,背地里对他诬陷,郑纪一再请求退职。孝宗知其为人,让其改任南京左通政。当时山东正闹饥荒,为救灾民,,郑纪不顾个人安危,果断地先将粮谷发放账济,后才奏请皇帝,并言“太监罗兑遗资巨万愿无爱惜,用于赈济灾民”。不久转为太常卿。武宗在东宫行冠礼,郑纪郑纪摘录古今帝王嘉言懿行几百条,并加绘图,提名《圣功图》劝皇太子“当近正人,闻正言,不可与儇薄内侍游”。

陈音先祖陈淬,为南宋抗金名将,在保卫建康一战中,孤军奋战被俘,壮烈就义,其子仲刚亦在此前的一次战斗中,为救父而战死。朝廷赠官明州观察,并于故里立忠孝坊旌表。曾祖以来不仕。

明代宗景泰间(1450—1456),朝政腐败,冗官充斥,人材衰极。时郑纪年仅三十二,因患风湿症,不能侍朝,上疏乞请致仕,未获允。后疏乞暂归原籍调病养亲,待病愈亲终后回朝供职。

明初,政府把户籍分为“民户、工户、军户、”三种,军户给予田地,百姓多半死亡,30亩父死子继,累代为兵。那时仙游有6500多户被除数抽充军役的有1500多户。因虎灾、瘟疫和军役为患或流落他乡,人口急剧下降,至永乐以后,全县仅剩1400户。政府仍按明初户数清理军户,征收赋税,弄的鸡犬不宁,百姓苦不堪言。郑纪目睹惨状,致书新任闽按察使庞大参,反应仙游军户情况,要求更正名册。意见的到采纳。

陈音少时敦朴嗜学,补郡庠诸生,有文名。闽省学使牟俸试其文,大为惊异,赏识其才,遂遣诸子同其交游。

郑纪归乡后,尽心奉侍双亲。其父乐善好施,因郑纪出仕而受人尊贵。尝主动焚毁价值数千两的债券,放弃了巨额债权,此事在事前已得到郑纪的支持。泉南富家杀人犯法,以千金嘱托其父疏通,父曰:“尔知吾儿不可,乃欲吾以是语儿。”挥手请去。郑纪闻之,益加砥砺自约。

郑纪忠言不讳,秉公办事,终受奸党排挤,不得不再度引退,归隐后,他还惦念国事,又上《致仕十九疏》,言“君子立身于天地,惟礼与法二者已。”积极但是导兴礼立法。郑马工文辞,尤长于诗,其文艺工作者章简洁,诗词静美安雅,著有《归田录》、《东园文集》,晚年病终乡里,享年76岁。赠户部尚书。

明英宗天顺六年,陈音应举福建乡试,名列前茅,明年秋中会试正榜,八年登进士第,为翰林院庶吉士。邑人翰林学士柯潜为教习之一。明宪宗成化元年八月,授翰林编修。三年,参与纂修《英宗实录》,书成,陞从六品,赐白金文绮。成化四年,编修初考。因陈音有功绩,赠其父相应官职。

郑纪归家不久,老父病逝。郑纪按儒士礼葬之。知府岳正以银四锭助丧,郑纪完璧奉还,复书曰:“君子爱人以德,不罪是幸。只领盛念,实与爱均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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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林官职务,除应奉文字外,更有论政献议之责。时明宪宗怠政,大兴佛道,邪佞害政,贬斥谏官,中外结舌。明宪宗成化六年三月,陈音应诏求言,上《弭灾保治疏》。直陈朝政之失,进言养君德、进人才、开言路、辟异端四事。

郑纪居家二十年,修身养志,规正家范,引导乡俗,植树造桥,热心为民兴利去害,严格践行士族精英正身、齐家、平天下的人生志向。据史志记载,郑纪先后率众修建桥梁六座,旨在“便民兴邦”。制定《义聚家范》,受到郡守岳正的肯定。福建按察司佥事林克贤,将《增修乡约》刻板通行于福建八郡实行。还倡导以工赈济,助民渡荒。针对县官课征无则、任意敛财,助其建立定规;节省里役之费等诸多善事。

郑纪(1438~1513年),字廷纲,号东园,明正统三年出生于仙游县文贤里上郑。纪少时家贫,却十分好学。寄居九座寺读书,刻苦钻研,学问日进,见解独特。尤其是贯通经史,文辞娴熟。参加考试,先后中了秀才和举人。

该疏针对当时经筵圣学之弊,指出:培养君德之要,莫先讲学、好问。今陛下虽日御经筵,然势分尊严,上有疑而未问,下陈述不得尽。建议选择儒臣,赐坐便殿,搜求经典,从容咨论,启发圣聪。又谏言广进人才,指出,国家养士百年,求其可用者亦不多得,而一二人可用者又未尝用之。提议起用致仕尚书李秉、在籍翰林修撰罗伦、编修张元祯为侍从,安置广东举人陈献章为台谏,使贤才得以尽用。

明宪宗成化十九年五月,郑纪结束告假,赴朝担任经筵讲读官,为帝王讲解经义。其间,尝出任礼部会试同考官。皇甥亦应试在场,内廷遣赐茶饼。同僚急觅皇甥试卷,欲予破格优待,郑纪坚守考则,置之不发。以至录进后,内臣甚感不悦。宪宗曰:“翰林官亦难为也!”为之开脱。

天顺四年,纪登进士第,授翰林庶吉士,改任翰林院检讨。成化元年宪宗即位后,宠信奸臣,朝政腐败。适逢父丧,纪返乡守制,服满后无意为官,隐居故里22年。在家乡兴学劝耕,募民植树道旁,倡建鹿鸣、步云、登瀛、朝天、臣龙5座桥梁;以工代赈,帮助百姓渡过灾荒;提倡勤学、勤俭持家,反对荒嬉,力戒游惰,促使社会风气转变。其在家居期间曾撰写《新里甲日录序》,对县、里官吏榨取百姓血汁钱的行径给予无情的揭露,对革除里役积弊,减轻民众负担起到积极作用。

陈音又针对当时朝廷言官常遭贬斥之辱,以至多缄口不言。建言召还贬外的判官王徽、评事章懋,官复旧职,以示天子之量,并敕令自今台谏,凡政事得失、生民利病,一切直言无隐,言虽狂背亦不加罪,以示求言之诚,广开言路,事无壅弊。并谏言排斥异端,取缔法王、佛子、真人名号,杜绝滥赏。今后有请修寺观者,悉置诸法,永为定制。

明宪宗成化二十三年春,以郑纪文行老成,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,奉敕提督学事。任上,以培养德艺兼具的儒士为己任。坚持教人以德行为先,开明道德,造就人才。他敛华就实,罢黜不肖。权豪寒门,一视同仁。因他严明学规,直道而行。士子初受约束甚苦,久之乃安。郑纪还注意通过儒生,推动对民俗的改造。针对奢侈、信佛之风,命丁忧生员讲习丧礼,不为异端邪教所迷惑。自此,士风得到了净化。

弘治元年孝宗即位,郑纪奉旨复出,入侍经筵。适逢礼部会试,纪受命为同考官,断然拒绝另一同考官要袒护一位国戚子弟的请求,以正考风。后郑纪升任浙江按察副使,他一方面“奖拔幽滞”,促进教育发展;另一方面“杜请谒、禁浮屠、毁淫祠”,以端正世风。还疏劝孝宗要“御经筵、近儒臣、论圣学,以正心为要”。不久,转任国子祭酒,后孝宗让他改任南京左通政。之后,转任太常卿。皇太子在东宫行冠礼,郑纪摘录古今帝王嘉言懿行几百条,绘成《圣功图》,献给太子,劝太子“近正人,闻正言,不可与儇薄内侍游。”

陈音建言四事,皆切触及国家时局的大事,却因忤旨受到切责。他在当时以言为讳,连言官亦缄口不言的形势下,毅然冒着“斧铖之诛”的政治风险,直指时政之弊,不仅表现其尽职之忠,更显示其报国之勇。这种端直刚正的品格,在此后多年的翰苑生涯中,时有淋漓尽致的展现。

绍兴府上虞县学,年久失修,摇摇欲坠。大姓侵地建房,久拖不决。郑纪巡学时,摸清实情,排除巡按的干扰和有司的迁让,依法拆除大姓房屋,收回了占地。又拆除淫祠神庙数十所获取旧材,依法没收被豪强夺取的栋材,重修学宫。并嘱托太守从当地湖田讼案中收回的田租用以助学。

不久,纪迁任南京户部侍郎。时仙游县因瘟疫、虎灾和军役为患,人口锐减,仅剩1400户,当局仍按明初户数计征赋税,百姓苦不堪言。郑纪回乡目睹惨状,致书新任福建按察使庞大参,反映仙游军户情况,要求按现有户籍更改名册,征收赋税,意见得到采纳,并上疏朝廷,获准免除仙游军户的苛法,减免钱粮,让人民休养生息。期间,郑纪触犯了同僚官宦的利益,受到攻击和诽谤,于正德初年再次引退回乡。朝廷赠予户部尚书、大司徒职衔。

耻拜权门 不畏西厂

对郑纪督学浙江,时人评价说,“以斯文为己任,至如美教化、易风俗、兴礼乐、崇信义,凡百事有关于学政者,皆振刷而一新之。吾先生有功于名教多矣!”

郑纪归隐家乡后,又先后19次上奏章,为朝廷出谋献策。他还力倡修葺仙游县城墙,以加固城防。闲时,寄迹山水间,吟诗作文。著有《东园文集》、《归田当》等。各代名人对郑纪的赞誉、题赠很多,有“一品尚书”、“三朝元老”等题匾。正德三年,郑纪病终故里,享年75岁,后人称其为明朝经济名臣。

明宪宗成化八年,陈音因离家多年,告假归乡省亲。至成化十年复职。时司礼太监黄赐母死,朝中各省、寺、监、院要员,无不前去吊祭,唯独翰林院未去。一日,翰林侍讲徐琼对众人曰:“时势既然如此,翰苑独得不往乎?”众人有的响应,有的否定。但见陈音奋然怒曰:“堂堂翰林,相率而拜中人之门,天下其谓何?斯文其谓何?吾素无相识,不往!”意思是,天下人将会如何评说斯文的翰林官呢?词气愤激,声泪俱下,闻者无不为之惊恐,徐琼亦感到惭愧沮丧,吊祭之议不了了之。郡志誉称之“耻拜权门”。由于陈音刚正不阿,而为当路者所嫉忌,故职位久不得动。直至翰林编修任满三秩,方升为翰林侍讲,加从五品俸禄,奉侍经筵。

明成化二十三年九月,孝宗即位,召用一批敢言忠直之士辅政,出现“朝多君子”的政治局面。郑纪针对新君御政,上疏劝孝宗“御经筵,近儒臣,论圣学,以正心为要。”强调君心帝德对治国的决定性作用。孝宗有旨嘉赞曰:“这本所言,朕当体行之。”

明宪宗成化十三年春,宪宗开设特务机构西厂,以太监汪直掌之。神出鬼没,肆意拘捕,严刑拷打,罗织冤狱,气焰烜赫,臣民惊恐不安。一日,汪直党羽韦瑛,夜率逻卒突入兵部郎中杨士伟家,逮捕杨郎中,拷辱其妻子及亲属,邻舍皆闭门避之。陈音与士伟邻居,闻声急忙登墙,大声呵斥曰:“汝何人?擅辱朝官,敢不畏国法!”其人反诘曰:“汝何人?敢不畏西厂!”陈音厉声对曰:“汝欲知我乎?我,翰林侍讲陈音也!惧汝辈破坏国法,祸福非我所惧!”韦瑛一伙不由被其大义凛然的气概所震慑,而稍有收敛。次日,朝臣闻其事,称道:“仁者必有勇”。

郑纪入侍经筵,针对孝宗初政,特讲《尚书·伊训篇》,以商汤大臣伊尹训导太甲,勉励嗣王敬身行德、修己求贤的典故,启迪孝宗,希望临御之初,任用老成,开纳言路,检身修德,勤学好问,亲君子而远小人。

注:明创立翰林庶吉士制,选进士优于文学、书法者任之。每月有月考,三年大考,考后放出做官,曰“散馆”。

明孝宗弘治三年六月,郑纪召为国子祭酒。进见时,司礼太监陈宽见其仪容修伟,以乡里亲故求见,被郑纪拒绝。任上,郑纪严明监规,以身作则,清正廉洁,为师生所敬畏。课士必先德行,进退公正无偏,虽朝廷权臣子弟,亦不庇护。驸马练习礼仪时稍有过失,郑纪招呼至堂下,令其伏首俯身思过认错,不予稍许宽免。

〔明〕郑岳《莆阳文献》卷十三。按,《明史》本传确载,“成化六年三月,以灾异陈时政”。但称前二事为一章,“章下礼部。越数日,又奏‘国家养士百年……’”。郑纪《陈音行状》称“庚寅上时政十数事,皆关国家大体。”陈音故交李东阳《陈音神道碑》则称“尝上疏陈时政数事,如乞起李秉、张元祯,复罗伦、章懋,用陈宪章;革法王、佛子名号。”存疑待考。有传记将上疏时间置于弘治二年兼翰林掌院之时,显然为误。

孝宗初政时,严禁设斋事佛,以防邪道害政。未到三载又旨令京都三大名寺设斋醮做佛事三昼夜。礼部欲选拔六名国子监生执礼。郑纪坚加拒绝,曰:“监生读圣贤书,岂识此礼?”即上疏谏止设醮祝寿之举。孝宗降旨“礼部知道”,终以斋仪物品已经备齐仍然举行。

〔明〕周瑛、黄仲昭《兴化府志》卷四十四。

郑纪在国子祭酒任上,再次入侍经筵讲经。一日,讲解《尚书·太甲中篇》,通过嗣王太甲纵欲坏法,经伊尹匡救,悔过自责,伊尹勉励其效法先王,施行德政的故事,进言直论君德以及纵欲蠧政之害,令在场的左右侍从震惊不已。

〔明〕郑纪《陈音行状》(《东园文集》卷十二)。《明史》本传、倪岳《陈音神道碑》及[明]焦竑《玉堂丛语》等,对此事记载大同小异。

郑纪到国子监时,有膳余银千两。典簿依常例奉送郑纪一份。郑纪责问曰:“膳为监生,何与祭酒?”全数归还。同僚刘某认为郑纪是故作清高,以形其短,嘱讬莆籍监丞林大猷前去说情。郑纪曰:“非敢立异,不忍白首改节也!”刘某怀恨在心。

奉职太常 勤奋详慎

郑纪素以前辈自处,刚直不阿,对御史官不能折节为礼,因而一伙小人相与搜集其事论劾之。孝宗认为郑纪任职不久,不信有此事,令逐条解释以闻。吏部尚书王恕闻之,曰:“国家涵养百年,得此人物,而 人乃欲以私撼倾之。若去,吾亦去!”据理力争。孝宗亦知是小人诬陷,对郑纪三疏恳求致仕不允。不久,改任南京通政司左通政要职,表明仍然倚重郑纪。

明宪宗成化十七年,陈音出任礼部会试同考官,取士公正,时称得人。

郑纪在南京通政司任上,深知朝政之弊。他规谏孝宗节省内廷滥费以率百官,裁汰侍从冗食以苏万姓。必须选差风力官员专理救荒,若泛泛行文,决无所济。体现其求真务实的政风。

成化十九年三月,南京太常寺缺少卿,吏部欲得谨厚文学儒臣补之,廷议推举陈音为人选,得到宪宗认可。

明孝宗弘治七年,郑纪升任太常寺卿,掌管礼制。他上疏请修明礼典,以正教化、洽礼乐。他痛斥佛道延寿秘术,请求革罢京都设醮祝寿之举,缉捕说法的僧道,禁绝教坊乐工妻女接客谋生,以纯正风教。

陈音生性宽坦,不计较小事,口头禅“也罢”,人称“陈也罢”。擢太常少卿时,门生聚会饯别,座中有垂涕感伤者。时大学士李东阳亦在座,出句戏曰:“师弟重分离,不升他太常也罢。”陈音应声对曰:“君臣难际会,便除我大学士何妨?”幽默地回应李东阳的戏弄,一座为谁之倾倒。

明孝宗弘治十年,郑纪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。任上,怀大局,谋国计,勇于革除积弊,推行制度创新,求真务实,对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,人民生活的安定,作出重大贡献,显示其经国济世之才。他在广开财源,增加储用的同时,坚决革除制外滥支官粮的弊病。他密疏奏请,将各衙门新增官粮,凡旧例所无者一并革去,杜绝仓粮滥费,以利恢复京粮正常储备水平。

陈音在太常寺任上,奉公守职,勤奋缜密,严格礼仪制度。每遇岁时祭祀,凡由本寺执行的明太祖孝陵之祭,必定越宿先期出郊,先于朝廷百官到位,率领僚属供职;历朝帝王、功臣诸庙之祭,则于初夜前往,虽遭雨雪亦不改期。文庙之祭,有时亲自主持,必定具服端坐,待至夜半子时才离去,以防火患。

明孝宗弘治十四年,苏皖等地大旱,赤地千里,灾民饥寒交迫。郑纪获闻太监罗兑刚病故不久,遗留金银财宝甚多,缎匹、器皿不计其数。于是上疏乞请皇上特命公正官员,逐一检查罗兑遗产,全数用于买米救济饥民性命。

南京留都,虽不举行祭天地之礼,但每逢洒扫晒亮工日,亦必亲自躬临监督部属,务求干净整洁,毫不轻慢。至于梅、笋、梨、橙等时新祭品,该差人驰祭太庙的,必严选办事勤慎的属官交付之,以免贻误大事。所属如协律、赞礼、司乐、知观等职,凡由本寺考选谙习无过失者,上报姓名、职衔,以待吏部铨注,陈音皆秉公择人选用,吏部亦均无驳回更改的。显示其信守职使、勤勉严密的政风。

郑纪在户部侍郎职位上达十年之久,独掌部事多年,事关国计民生大事,泽兼兵民,故而文名德望推重于时。因其革除积弊,一往无前,而取忌于既得利益者。加之体弱多病,故早先赴京述职奏绩时,曾经连上二疏乞休,孝宗优诏勉留。不久,请求归乡祭扫得允。

任上,守备太监追究管理乐器岁久损失益多,欲归罪于陈音。陈音实无参预其事。同事密谕稍作迁就以了事,陈音却与之抗礼论辩,以至其人怒甚,并劾于朝。经有司复核,终无涉及到他。

明孝宗弘治十七年三月,七十二岁的郑纪,鉴于病势益增,无补部事,再次上疏陈情恳请致仕,并束装买船以待。这是他自入仕翰林后,第十九次疏请致仕。孝宗降旨晋升户部尚书致仕,并用驿传送归,可谓优遇。

时陈音居所倾塌,遂用薪俸整修右厢居住,并于空地结茅为亭,名曰“清风亭”,以励清节。又于亭前栽种牡丹数株,每年花季,选客赋诗,欢赏终日。后同僚沈君来住,陈音便将亭让与,自移居于左傍,并另建台榭,仍名清风。显其清正宽厚心怀。

郑纪致仕居乡,仍不忘臣子安民济世之责,不遗余力为民解困谋利。仙游由于赋役繁重及虎灾、瘟疫,人口大减,尤其是兵役之灾,令民不堪忍受。郑纪查明实情后,致书建布政司右参政庞泮,奏请朝廷改正文册,促使为害多年的军户之法终于停止实行,为民解除了一大祸害。

明宪宗成化十八年,原太子太保、内阁大学士刘吉,权势烜赫,因父丧守制。他一面暗中通过贵戚得以夺情复官,一面又三疏“恳辞”。这在古时历来被视为不孝之行。十一年前,翰林学士柯潜守制,朝廷诏为国子祭酒,柯潜具疏恳请终制,曰:“忠君者必自孝始。未有不能尽孝于家,而能尽忠于国者也。”为明宪宗所许。陈音贻书规劝刘吉“当身纲常,以先百僚。”坚辞起复,守制至终。刘吉甚为不悦,耿耿于怀。此后,凡是吏部拟用陈音,辄加阻挠,曰:“陈某,腐儒。不可用之也!”以至多年不得进用。

郑纪一向热心乡里公益事业。早年辞官居乡时,尝倡修多座桥梁,便民往来。明武宗正德元年,漳寇时来西乡骚扰,郑纪倡议筑城,曰:“此惟筑城,乃可以自保。”众曰:“县小民贫,如何?”郑纪曰:“蝮蛇螫手,壮士解腕。岂可以贫辞?”并亲自向巡抚御史韩廉请求下拨经费,得银二千四百两。明年,城墙完工。寇再至不敢犯。

明孝宗弘治二年,孝宗新政,大用贤才。时南京翰林院长官缺员,内阁奏请任命陈音以太常少卿兼翰林掌院。自此以后,官资日深,人望益重,凡遇南京吏、礼二部副官有缺额时,公议多以陈音为归。其僚属亦私下祝曰:“但愿朝廷不要夺去我公其位。”

郑纪居家,十分重视风俗教化,以身作则,革陋习,立新风。他早先告假归家祭祖时,见莆郡之礼俗大不古,竞斗奢侈,心暗悯之。还乡后,自感作为“国家臣子,不问居官去位,皆不得不任其责也。”为此,针对乡俗奢侈之风,特著《归田咨目》十条,移风易俗。涉及迎送往来之礼,对本家留客、亲朋往来、庆祭乡饮、乡邦吉凶礼、冠婚丧祭,以及书信、作文、赋诗等,一一作出规定,具体可行,既不违世人之常情,又痛改虚应奢华陋习。其用意如序文所言:“以自警束,以训子孙,以告诫乡人。非敢任移风易俗之责,但不欲助其纵侈耳!”表明其移风易俗之志与严于自律精神。

时刘吉仍在内阁,口蜜腹剑,罔上压下。为了保官固位,不惜曲身阿结笼络御史、言官,故久弹不倒,人称“刘棉花。”至弘治五年,被孝宗讽令致仕。直至此时,陈音才得以升任太常寺卿。他在少卿位上整整十载不得调。

郑纪还针对仙游九鲤湖乞梦风俗,无不将神灵捧上了天的世情,特作《仙梦辩》,旗帜鲜明地破除对仙梦的迷信:“予曰不然!”指出所梦有灵应者,其间亦尝附会迁就,以助其灵。显示其超俗的见识与破除陋习的勇气。

陈音在太常寺卿任上仅两年。明孝宗弘治七年六月,因病卒于南京长安西街官邸。年五十九岁。挚友、内阁大学士李东阳暨同年会哭于京邸,退后又各为文表彰其美德。病危时,乡人并属吏相率祈祷,守备太监陈、蒋二人争为捐金,可见其得人心。

郑纪自西乡屏山移居仙邑南湖书院。天朗气清之时,葛巾野服,忧乐有节。尝对客曰:“吾官居一品,寿逾七旬,休疏十八九上,然后得遂今日之乐,有山水之真趣,无声色之荒淫。吾之子孙,仕宦而归之,数事皆如予,则其乐如予之今日,亦不为过也。若夫蠹国厉民,以充囊 ,与白衣官舍,徒以富贵骄人,奢靡坏俗者,幸毋以予为藉口。”表明其坚守素志、乐不忘忧之怀。

德性醇厚 文章精美

郑纪致仕居家差不多十年,明武宗正德八年病逝,年七十六岁。病中,福建巡按御史韩廉与守巡等省官,亦偕同郡县官员前来探病,郑纪单言仙城未固,愿完成其事,以惠一方。辞世之日,正襟端坐,遗命刘闵治丧,勿请朝廷葬祭。

纵观陈音一生,居官三十年,官仅位寺卿,却以文行政声、劲节厚德而名世。内阁大学士李东阳,为其天才国器却未能大用而鸣不平曰:“公弗大用,世岂公置?”邑人郑纪亦叹曰:“天之赋公也何备,其敚公也何亟!寿不满六旬,名可传于百世。”

郑纪一生仕途,几番进退,才未尽用,虽仅二十余年,政绩依然可观,其宏才大略,辅国才器,亦得以显露。文名清望,为士林所仰慕。他每历一职,总是直言不讳,指陈宿弊,创新立制,开创新局。

陈音在官,勤奋详慎,清廉自持。纂修实录、经筵讲读、同考礼闱、操办典礼,皆有显绩。因其学问渊博,精通经史,涉猎百家,熟知古今故实,四方之士争至门下,多取高第,布列中外。两京执弟子礼者不下数十人。

郑纪居官清廉,虽处贵显而能清约自持,不经营产业。人称其“慷慨有大志。事苟合义,不以私利害动其心;泽可及民,亦不必功归于己。”卒时,家无羡钱奇玩。福建布政使王子言,亦盛赞其优秀品德,称其“生平气操,洁白坚贞;出处大节,俊伟光明。”莆阳名臣周瑛称其“出处始终光明俊伟,于富贵利达泊如也。”

陈音赋性醇厚,处世坦易。待僚属如子侄,交友忠信笃厚,对厨子隶卒亦待之以礼,为一时名公巨卿所敬重。平日不立边幅,对细事多不经意,或有嘲谑亦不与之计较,惟曰:“也罢”,故士大夫皆称之“也罢先生”。然一旦涉及大义大节,则界限分明,执义勇为,毅然不可夺,显示出“仁者之勇”。

郑纪一生勤于读书,学问渊博,为文气昌思深,辞正而不阿,辩博而不杂。《四库全书》提要称,“其奏议皆剀挚详明,切中时政,诸体文亦属有关世教之言,皆竞竞以礼法自持,人品端谨,殊有足重。”□阮其山

陈音善诗文。常于上下朝的马上作诗,日可成诗六首。为文不甚构思,信笔立成,四方求之者无虚日。所着累数十卷,藏于家,未行于世。

明武宗正德年间,其孙陈启忠惧其散失,属讬黄巩编选文集,得一百一十四篇,为十卷,名《愧斋文粹》。又请邑人、翰林侍讲黄澜作序,刻印以传。

黄澜之序,对陈音的为文特点,及其由来作了阐述。称陈音为忠厚长者,貌如其心,至性过人,与物无竞。平居吃言不能出口,至临利害及大节所关,乃更奋肆敢言,义概凛凛如秋霜烈日,不可玩狎,所谓“木讷近仁,外柔内刚。”认为:“先生以之故,其发于文也,亦如其人焉。文字协从,声势稳顺,而义理灿然,态度横生,往往出新意于题目之外,寄豪放于典则之中,读之令人舋舋忘倦。至于雕虫篆刻以为工,丛错彩绣以为丽,艰深怪涩以为奥,险峻峭削以为奇,先生无一言焉。盖其心明白而俊伟,故其言简易而易知;其量含弘而光大,故其体雍容而不迫;其节磊落而峥嵘,故奇丽秀绝之气,终不可泯。然则先生之文,与先生之德可谓协矣。乃充乎内而发乎外者也,岂偶然之故哉!其足以传于后,无疑也。”

黄序针对陈音故后二十余年,世俗变迁,君子日趋于智巧便利,文体亦不胜变。求如陈音靖恭持重,悃幅无华,温润典雅,淡而不厌之人与文者,已不可多得的形势。指出陈文的救世讽谏意义:“文存,则君子长者之遗风余烈犹可想见,而熄浮镇躁端有所赖。然则斯文也,其可少也夫,其可少也夫!”

清修《福建通志》载有陈音《愧斋文粹》十卷书目,今已难见。郑岳《莆阳文献》收有陈音《送大理彭公序》等三篇送行序文。该文指出:“自古名臣有学术则有气节,有气节则有勋业。是三者不足,纵使位极卿相,亦何足取重于天下后世哉!”由此亦可见陈音其人其志也。

注:〔明〕焦竑《玉堂丛语》卷八。郑纪《陈音行状》(《东园文集》卷十二)。今人有传记称,陈音致仕归莆之后卒。其故友倪岳《神道碑》,确载“以疾卒于长安西街之第。”李东阳《神道碑》亦云“吾友太常陈公之卒也,予暨诸同年哭于京邸。”可证陈音病卒于留都南京,而非莆田。史志亦未见有致仕的记载。时陈音新进寺卿,且未及致仕之年,何来致仕之事,待考。〔明〕李东阳《陈音神道碑》(《怀麓堂集》卷七十八)。郑纪《祭陈音文》(《东园文集》卷十三)。〔明〕黄澜《愧斋陈先生文粹序》(郑岳《莆阳文献》卷十)。《明诗综》卷二十六引《坚瓠集》。□阮其山

编辑:考古专栏 本文来源:精美文章,莆阳清官郑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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